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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湿的腐土黏在绫的睫毛上,手机碎裂的屏幕在她掌心划出血痕。地窖深处漂浮的棉絮状油脂碎屑粘在唇边,泛着尸蜡特有的酸腐味。荧光棒滚落到墙角,冷光映出墙壁焦炭绘制的祭祀图——戴着天狗面具的村民将哭嚎的孩童套上染血的犬神装束,用注连绳将四肢捆成扭曲的蛙形,吊在古井正上方三寸处。
&34;救命&34;
稚嫩的呜咽突然在耳边炸响。绫猛地转身,铁笼里发霉的小振袖正在无风自动,每件白衣心口处的手形血渍渗出新鲜液体。她倒退时踩到半截人骨,碎裂的膝盖骨里滚出颗玻璃珠,内里封着片带咒文的指甲。
十三具倒吊的焦尸突然开始摇晃,碳化的关节发出竹节爆裂般的脆响。绫的登山靴陷入某种黏稠液体,手电筒照向脚底——暗红血浆正从墙缝渗出,在地面绘出五芒星阵。第五具焦尸的脚踝突然断裂,干尸如折翼的乌鸦般坠落,焦黑头颅滚到她脚边,融化的眼皮下露出完整的眼球。
&34;找到替身&34;
沙哑的低语从干尸喉间挤出。绫的袖口突然窜起青绿火苗,火焰顺着血液纹路蔓延,映出墙上隐藏的计数符号——七道竖痕被锐器反复描摹,第八道只刻到一半。她的指尖触到凹陷处时,墙皮簌簌剥落,露出内层密密麻麻的齿痕,每颗牙齿都咬着一缕带毛囊的头发。
铁笼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。绫抄起生锈的铁铲劈开笼锁,霉变的童装里掉出褪色的双六棋。棋盘格子里用血画着十二种死相:被注连绳绞断脖颈的孩童、泡在糖蜜瓮中的孕妇、钉满五寸钉的盲眼老者骰子滚落时定格在&34;七之刻&34;,背面黏着片带耳垂的皮肤。
地窖东南角的烛台突然自燃,青色火焰将绫的影子拉长到畸形。供桌上的柏饼腐臭味变得浓烈,六盏干涸的油灯接连爆出火星。飞溅的尸蜡在半空凝成婴灵轮廓,吮吸着血腥的指尖。
幻象如潮水般涌入视网膜。穿大正学生服的巫女抱着男童冲下石阶,追兵的天狗面具在奔跑中裂开,露出腐烂生蛆的面容。男童襁褓散开的刹那,绫看见他心口嵌着青黑勾玉——与自己颈间护身符的裂纹完美契合。巫女在岔道口将男童塞进神龛,转身时与绫四目相对——那分明是镜中自己的倒影。
&34;快逃!&34;
巫女的尖叫与现实的爆破声重叠。青行灯从木架滚落,飞溅的灯油点燃墙面齿痕中的发丝。燃烧的恶臭中,焦尸群齐声念诵:&34;寅之刻子之刻&34;,融化的声带震动着陈年灰烬。绫的袖口火焰突然暴涨,在地面烧出带爪印的逃生标记,直指地窖深处的土墙。
墙面齿痕突然开始渗血。绫的登山镐劈开腐土,露出扇被蛛网覆盖的铸铁门。门环上挂着褪色的注连绳,绳结处卡着枚乳牙。当她用护身符划破蛛网时,男童的哭声穿透门板:&34;姐姐疼&34;
生锈门轴发出垂死的呻吟。绫刚挤进密室,后颈突然贴上冰凉的触感——濡女的长发如毒蛇般缠住咽喉,发丝间夹杂的碎骨划破皮肤。她挥起铁铲劈砍,断发在幽蓝火光中扭曲成蜈蚣,顺着裤管钻进靴筒。
密室中央的铜镜映出诡异画面:绫的右眼化为赤红竖瞳,左臂爬满青黑血管。墙角木箱突然炸裂,泛黄的《替身祭仪典》书页纷飞。某页插图描绘村民将男童浸入糖蜜瓮,用竹管插入天灵盖吸取脑髓。文字记载着残酷的真相:&34;须择寅年寅月寅日生之童男,以其怨气饲喂井中邪神&34;
濡女的发丝骤然收紧。窒息中绫瞥见镜中的巫女影像,那女子正用染血的簪子刺入自己左眼。剧痛从绫的视网膜炸开,黑色经络顺着手臂爬上脸颊。她挣扎着触碰墙上的符纸,被腐蚀的符咒化作灰烬簌簌飘落。
地窖深处传来注连绳崩断的脆响。十三具焦尸齐刷刷睁开眼睛,烧焦的声带振动着嘶吼:&34;献祭!&34;。第一具焦尸扑来的刹那,绫的护身符突然迸发青光,将怨灵震成飞灰。残存的符纸碎片拼出模糊字迹:&34;当七盏灯灭时,黄泉之门洞开&34;
密室的暗格突然弹开。褪色的日记本里夹着巫女的手绘地图——古井正下方竟藏着座倒悬神社。绫的鲜血滴在泛黄纸页上,墨迹突然游动重组,显现出用现代日语书写的新信息:&34;救救我们在井底&34;
焦尸群的咆哮震落墙灰。当绫撕下地图塞进衣襟时,密室铜镜突然映出骇人景象——她的后背趴着个浑身湿透的男童,发青的小手正缓缓勒紧她的脖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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